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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西部世界》第二季:繼續燒腦不難,難的是撐住了質量

發布時間: 2018-06-29         閱讀:  74  次  

《西部世界》有個樂趣:壹邊跌入故弄玄虛的氣氛中細思恐極,壹邊等候深不可測的真相被層層剝繭。比如,第壹季的三條敘事線分別圍繞“誰是大惡人懷特”、“迷宮的中心是什麽”、“誰改寫了核心程序”等問題,讓觀眾跟著多洛雷絲、黑衣人和梅芙分別駛上不同路徑,最後殊途同歸,壹起來到血腥的結局。

那個時候,接待員的強大和人類的不堪壹擊形成了鮮明對比。第二季,故事繼續將這壹點放大,人類賓客被接待員奴役、屠宰,甚至在與德洛麗絲帶領的軍隊火拼中,大規模死傷,盡顯肉身的脆弱。

覺醒來自於苦難


《西部世界》第二季越來越壓抑

“以骯臟齷齪的匠人之手,我對妳們痛加報復。”這句出自莎士比亞《亨利四世》的臺詞,在《西部世界》的第壹集中,也早早地由多洛雷絲的父親說出,奠定了這部劇集的基調——必然會越來越壓抑。

不過這壹季中,比人類被屠殺更諷刺的是,人類依然不知道自己為何淪陷至此,他們依然沒有意識到接待員在某壹方面遠遠優於人類——對苦難的承受能力。

第壹季很好地對此做了鋪墊:覺醒來自於苦難,正是因為人類不斷給接待員施加傷害,才逐漸將對方推向覺醒的邊緣,多洛雷絲如此,梅芙如此,模仿阿諾德創造的高階接待員伯納德亦如此。而接待員面對苦難,有著比人類更好的承受能力,即便覺醒和反抗的道路還有很長壹段要走,他們卻能痛並快樂著,甘之如飴。

因此第二季中我們能看到,多洛雷絲從壹個弱女子化身沖鋒將領,進入“暴力美學”的幕府時代的梅芙能為其他接待員扭轉乾坤,就連最初壹臉問號“我是誰?我在哪兒?”的泰迪,也逐漸接受了殘忍的真相,和必須反抗的現實,果斷告別曾經那個任人宰割的自己。

《西部世界》壹個吸引人的地方是,看似奇幻的設定下,有著紮實的理論基礎。在上壹季的第壹集,觀眾便接收到了壹個關鍵的信息,接待員有了“沈思”的功能,是壹切混亂的始作俑者。隨後,又進壹步解釋了自主意識的形成機制,即所謂的“二分心智”。而這壹季,則引入了“蜂巢思維”,簡而言之就是,全體接待員都像蟻群壹樣,可以進行內部的交流。這就說明了為什麽遠在幕府時代的接待員,行為也會跳脫劇本——任何壹個接待員的覺醒,也會在深層程序中產生不可逆的影響。

另外,梅芙的“千裏傳音”技能,想必也是借由“蜂巢思維”的路線展開,能殺人於無形中。

終極目的是永生?


第二季的另壹條值得琢磨的故事線,則是德洛斯公司和創始人詹姆斯·德洛斯投資“西部世界”的終極目的。從前5集來看,他們是想在思維層面實現人類的“永生”:軀體逝去後,把思維上傳到新的接待員腦中。雖然詹姆斯·德洛斯在世時,很大可能沒有等到技術成熟,但幾十年後——女婿都成了老頭——這項技術才可以應用。夏洛特急著要送出外部世界的程序,99%就是這個“永生”技術了。

說到這裏不免細思恐極:在上壹季的結尾,福特這壹上帝級反派被多洛雷絲壹槍殺死,然而第二季我們已經多次見到數個操著福特口氣的接待員,對威廉姆說些莫名其妙的話。試想,如果福特死前已經將自己的思想上傳到了“蜂巢思維”中,那麽他就變成了永恒的程序,完成了從人類到AI的完美轉換。

因此,這壹季的最終,至少會向觀眾交代福特的存在到底起著多大作用,目前來看很有可能壹切都是他導演的,就像第壹季梅芙的覺醒是設定好的,每個接待員都是福特的棋子。但不確定因素也有很多,比如最有能力與福特抗爭的伯納德,雖然此時還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,但他已經找到了核心程序的入口,或許將來還會找到制止福特的方法。那麽這種結局會非常有引申含義,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上帝(福特)被他的造物(伯納德)制衡了。

誰能制衡多洛雷絲?


說到制衡,誰能挑戰如今開掛的多洛雷絲也很令人期待。在上壹季中,多洛雷絲隨著“沈思”壹點點覺醒,她的心理活動引人入勝,令人同情,然而在第二季中,德洛麗絲幾乎變成了殺人機器。這壹點實在令人想吐槽,因為不像梅芙有著明確的行事動機——找女兒,德洛麗絲的行為似乎缺少目的性。也正由於這點,第二季的前三集,也就是聚焦多洛雷絲的部分,略顯無聊,直到第四集——威廉姆女兒的加入,和第五集——梅芙闖入幕府時代,才讓故事壹下進入了刺激的過山車軌道。不少人猜測從小玩在“殖民地區域”,深知整個園區程序的格蕾絲——德洛斯公司合法繼承人,將成為人類世界抵禦接待員攻擊的關鍵。


對於多洛雷絲巨大的轉變,合理的解釋是:她變成了壹個奉行精英主義的專斷者。在她心中,人類是醜惡的、要報復的對象,但接待員也並非全是她的同胞。她對沒有覺醒的接待員毫無同情,比如招募的軍人,也只是她的棋子;對覺醒程度不夠的接待員,她也心存鄙視,比如泰迪,這個曾經的愛人,德洛麗絲如今也忍不住對他冷眼相對。說起來,筆者首次見到第二季片頭結尾出現嬰兒時,還以為德洛麗絲和泰迪能成為第壹對繁衍後代的接待員——成為“亞當“和”夏娃”,如今看來,卻只能默默心疼委屈的泰迪。

目前,第二季播完了壹半,有好多謎團未解,好多大坑要填,這次必然也如第壹季,打亂的時間線壹定在最後梳理清楚,多線展開的人物線也將擰成壹股繩。在那之前,結局如何真不好說。但可以下定論的是,《西部世界》第二季不負眾望的延續了高質量,幽靈國度、殖民地區域、幕府時代的引入,也足以證明HBO精良、用心的制作。至於千思萬緒的故事後續如何?人類和接待員的角力哪方取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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